乳香树：奢侈香水与非洲生计的命脉，正因干旱濒临灭绝
【编者按】当我们沉醉于高级香水的迷人气息时，或许未曾想过，那一缕深邃的乳香背后，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在非洲之角，千年乳香树正经历着“历史性干旱”的生死考验。当地居民在龟裂的土地上，以最原始的方式采集树脂，每公斤仅能换取微薄的3.5美元，而这些树脂最终却成为国际大牌香水瓶中价值500美元的奢华象征。更令人揪心的是，气候变化正让传承千年的采集传统濒临断绝。这篇报道将带您穿越供应链迷雾，直击乳香产地的人与树如何在干旱中挣扎求生，并追问：当自然馈赠沦为奢侈商品，谁该为这份脆弱的美好负责？
全球诸多顶级香水中不可或缺的关键香调——乳香，正遭遇专家所称的“历史性干旱”的严峻威胁。这种源自非洲之角的树胶，其母树在埃塞俄比亚索马里地区本曾形成茂密森林，如今却因缺水枯萎，被饥饿的牲畜啃食，陷入生存危机。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草药产品协会支持的研究团队深入探访了这种珍贵树脂的源头产地。这些树脂从地球上最脆弱的地区流向全球市场，而研究团队的目标是：确保采集者能在不透明的供应链中获得更多直接收益，而非让中间商攫取暴利。
埃塞俄比亚是乳香主要产地，这种树脂自古埃及时代起便被用于美容、保健和宗教仪式。当地传统采集方式历经千年未变，这种遵循自然规律的方法既保护了树木，又能产出最优质的树脂。
纯手工采集的特性推高了乳香价格，但劳动者获得的回报微乎其微。每公斤树脂的收购价仅3.5至10美元，与它最终成就的香水身价天差地别——汤姆·福特、川久保玲、祖玛珑等时尚大牌推出的乳香香水，每瓶售价高达500美元。
与此同时，随着全球对天然疗法的兴趣升温，人们对乳香其他潜在用途的好奇心日益增长。目前，埃塞俄比亚东部产出的乳香大多由邻国索马里的贸易商收购，埃塞俄比亚政府未对此类商品征税。
在气候危机威胁传统生计的当下，当地居民期待更透明的市场能带来转机。索马里地区牧业与农牧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研究团队成员阿布迪纳西尔·阿布迪卡迪尔·阿维斯表示：“他们希望建立直接市场渠道以获得更合理价格，确保生计可持续性。”
由佛蒙特大学可持续供应链与树脂专家安詹内特·德卡洛，以及公平资源植物公司创始人、树脂专家斯蒂芬·约翰逊带领的研究团队发现，当地社区坚持传统采集方式：只收集树木自然伤口渗出的树脂，而非刻意割伤树皮——后者会使树木更易遭受病虫害侵袭。
“传统做法与自然保持平衡，能保护树木，值得推崇。”德卡洛强调。但持续干旱令研究团队忧心忡忡。过去数年雨季接连失效，2023年更遭遇毁灭性洪灾中断降水。
这片干旱地区历来多旱，但此次旱情堪称历史罕见。专家将矛头直指气候变化。乳香采集业岌岌可危：成年树虽暂保健康，产胶量却大幅下降；幼树成活率更是急剧降低。
当地长老穆罕默德·奥斯曼·米伊尔痛心道：“许多幼苗被附近放牧的孩子连根拔起，牲畜也常啃食幼树嫩芽。我们对乳香树数量锐减深感忧虑。”若再无充足降雨，更多幼树将难以存活。德卡洛担心，最终连成年树也难逃厄运。
村民们终日为取水奔波，既要满足人畜饮用需求。牧民们穿越干裂大地，跋涉至200公里外罕有水井的桑科托尔村。村首领阿里·穆罕默德望着数百头牲畜围聚井边的景象说：“客人先饮牲畜，村民再取水。”
但并非所有人都拥有赖以生存的牲畜。最贫困的居民完全依赖乳香等树胶维持生计。当国际香水柜台闪耀着金色光芒时，请记得：每一缕乳香烟韵，都凝结着龟裂土地上最后的守望。
美联社气候与环境报道获多家私人基金会资助，美联社对所有内容全权负责。合作标准、资助方名单及报道领域详见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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