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歇根州耕地保卫战告急，保护农田刻不容缓！
【编者按】当一亩农田的价值飙升到2万美元，当祖辈耕耘的土地被数据中心和住宅区步步蚕食，坚守还是变现？这不仅是美国密歇根州第七代果农卡尔·德鲁斯科维奇的个人抉择，更是全球城市化进程中农业困境的缩影。一边是开发商挥舞的巨额支票，一边是传承400英亩家族农场的梦想；一边是全职牙医的额外生计，一边是教子继承土地的殷切希望。数据触目惊心：十年间，密歇根州5%的农田永久消失，中西部近半百万英亩农场易主。农业，这个关乎本地健康与国家安全的基础产业，正因利润微薄和政策支持不足而陷入“土地富裕、现金贫穷”的尴尬。本文揭示的不仅是土地之争，更是一场关于传统、生计与未来的生存保卫战。以下为编译全文：
卡尔·德鲁斯科维奇是密歇根州西南部的第七代果农，但至今仍需全职从事牙医工作才能维持生计。面对开发商频频开出每英亩高达2万美元的土地收购报价，他并非没有动摇。
“我完全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直接选择‘放弃’，”他说。
他渴望保住自己的400英亩土地，以便教子在他之后能继续耕作，避免重蹈数千名农民在价格高涨时出售土地给开发商的覆辙。自2012年以来，密歇根州已有5%的农田消失。
但密歇根州可能给不了德鲁斯科维奇太多帮助。
今年，州立法者拨出190万美元，供全州地方政府购买农田开发权，以永久保障农业用途。而一个典型的数据中心开发商，为购买200英亩土地（约密歇根州农场平均面积）愿意支付超过300万美元。
根据农田信息中心的数据，在全美29个设有永久农田保护计划的州中，密歇根州在每农场支出方面排名第22位，受保护的农田总面积不到全州的0.5%。相比之下，特拉华州在过去三十年的投入约为密歇根州的十倍，保护了近三分之一的农田。
“整体而言，密歇根州在农田永久保护方面，远不如东部和西海岸的州那样重视，”渥太华县农业与经济资源协调员贝基·胡滕加表示。
密歇根州农业与农村发展部的“农田与开放空间保护计划”，通过向同意限制开发的农民提供税收优惠，已临时保护了该州950万英亩农田中的约300万英亩。
但该计划仅要求农民保留农场10年。
州农业部门发言人拒绝置评。
由于住宅、太阳能和数据中心开发商的需求推高地价，从2012年到2022年，密歇根州数千农民已出售超过6600个农场，涉及近50万英亩土地。伊利诺伊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2001年至2021年间，中西部总共消失了160万英亩农田。
研究人员指出，遏制这股浪潮至关重要，因为农业是密歇根州价值1260亿美元的产业，本地种植的食品有益健康，并关乎国家安全。
“土地富裕但现金匮乏”的农民面临着“巨大”的出售压力，开发商们带着七位数的报价频频敲门，密歇根州立大学推广专家、西北密歇根园艺研究中心协调员尼基·罗斯韦尔如是说。
她和其他人认为，需要州和联邦政策来使农业变得有利可图。
“一切都关乎钱，”罗斯韦尔说，“必须让这些种植者赚到钱。”
‘覆水难收’
密歇根州农田流失最严重的地区莫过于该州西部。
该州近一半消失的农场和大部分流失的农田面积都在西密歇根。这里是该州沿密歇根湖岸的“水果带”所在地，仍生产该州约三分之一的玉米、近四分之一的大豆和超过四分之一的奶牛。
西密歇根曾是该州农业用地面积的领先者，如今已退居第二，仅次于中密歇根。
密歇根州立大学的罗斯韦尔表示，西密歇根的农田流失“尤其令人担忧”，因为那里种植着苹果、蓝莓和桃子等特色作物。
根据最新人口普查数据，2012年至2024年间，西密歇根新建了近4.7万套住房。这超过了除东南密歇根以外的任何其他地区。
胡滕加指出，数据中心和太阳能项目常上头条，但对农田的最大威胁其实是住宅开发。
“该州的这个地区拥有非常肥沃的土壤，非常适合耕作，但它也非常靠近湖岸和大急流城，因此居住需求也很旺盛，”渥太华县果农苏·布姆加德-拉什说，她正努力保护其300英亩农场中的80英亩。“一旦土地被浇筑混凝土、铺设排水区、挖掘水井，它就真的不再适合农业了。这是不可逆的。”
2012年至2022年间，渥太华县失去了近4.2万英亩农田。
附近的范布伦县损失更大——接近4.4万英亩。
该县社区服务主任丽莎·兰斯勒表示，成立于2005年的县土地保护委员会“在过去几年里确实加大了力度”。
迄今为止，该委员会已通过州政府购买开发权计划，保护了一个单一农场的81英亩土地。
但今年，它已请求州政府帮助资助另外两个农场的保护，其中包括德鲁斯科维奇在迪凯特的果园。
如今，该县依赖于争取从州政府190万美元的资金中分得一杯羹。当地土地委员会曾讨论要求县里寻求征收房产税以资助农田保护，但最终放弃了该计划，因为兰斯勒说，“人们很快就会被各种税费压得喘不过气。”
除了寻求购买农场的开发权，该委员会还致力于通过分区规划鼓励社区保护土地。
“增长是不可避免的，但无序扩张是可以选择的，社区需要规划他们想要的未来，”兰斯勒说。
农业已失乐趣
但专家表示，问题不止于政策：务农本就艰辛且日益艰难，成本高昂且不断攀升，而全国范围内老龄化的农民们也越来越缺乏继续经营的理由。
“我经常听到我的农户们说，‘尼基，现在务农没什么乐趣了，’”密歇根州立大学的罗斯韦尔说。
根据联邦数据，2024年，密歇根州农民在获得1.87亿美元联邦援助后，净收入约为26亿美元。
这低于前一年的40亿美元利润，也是自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以来他们看到的最低利润。
罗斯韦尔指出，监管压力带来了更多文书工作，联邦移民政策吓跑了许多工人，贸易政策使得作物出口和物资进口变得困难。
“那些真正坚持下去的人，已经把农业刻进了灵魂里，”范布伦县的兰斯勒说。
迪凯特的果农德鲁斯科维奇，便是将农业刻入灵魂的人。
如果他今年没能获得开发权补助金，他明年会再次申请。如果那时还没拿到，他后年还会继续申请。他希望用这笔钱购买他的农场环绕的30英亩土地，并升级农场的灌溉系统及其他技术。
他的教子——同样全职担任电工——与他同住并在农场工作，将在德鲁斯科维奇退休后接管农场。德鲁斯科维奇希望确保那时仍有农场可以接管。
“在投入一生心血之后，我希望在离开人世时，能知道这片土地将继续用于耕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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