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与伊朗军事对抗能撑多久?

【编者按】中东战火再起,硝烟背后是更深层的国家生存逻辑博弈。当以色列与伊朗的对抗从暗处走向明面,世界看到的不仅是导弹与防空系统的较量,更是两个民族在历史恩怨与地缘政治夹缝中的艰难抉择。本文透过军事数据与社会心理的双棱镜,揭示了一个被长期战争重塑的国家面貌——高昂的民粹情绪与紧绷的国防系统形成危险共振,而经济颓势与道德困境则在爆炸声中渐次失语。当“持剑而生”成为全民信条,这场冲突早已超越领土争端,演变为一场关于国家认同的残酷仪式。
以色列和美国领导人暗示,与伊朗的冲突可能持续数周。
由特朗普总统领导的美国政府强调这不成问题,其军队有能力进行长期作战。但对以色列而言,在承受加沙种族灭绝行动、黎巴嫩叙利亚战事及此前与伊朗交锋的消耗后,漫长的冲突代价更为沉重。
自周六袭击伊朗以来,以色列持续遭受导弹和无人机攻击,导致全国频繁拉响空袭警报、学校停课,并动员数万名预备役人员。
海法与特拉维夫等城市遭遇持续打击,应急服务系统濒临极限。习惯了政府对外发动战争的民众,过去几日反复穿梭于防空洞之间。
目前主战情绪依然高涨。在多数主要城市的采访显示,民众迫切想要对抗这个被宣传数十年的“灭绝者”。除极左翼外,政界已团结在政府旗帜下。
“战争伊始,以色列就被军国主义浪潮席卷,”以色列政治经济学家希尔·赫弗指出,“这与2025年6月的12日战争不同。当时更多是恐慌,是伊朗可能摧毁以色列的生存恐惧。现在则是狂热的军国主义与过度自信。就连寥寥无几的反战者,也建议内塔尼亚胡让战争‘速战速决’,仿佛以色列能单方面决定终局。”
战争支持度折射出以色列社会的激进转向。昔日边缘的极右翼政客已进入权力核心,政治极化与经济压力加速青年才俊外流。
留守国民早已将伊朗视为国家根本敌人,数周战火可能让社会进一步军事化。
“如同二战时伦敦大轰炸,”特拉维夫大学学者丹尼尔·巴尔-塔尔比喻道,“当时英国人忍受轰炸,因自认在与终极邪恶作战。以色列人同样如此。我们几乎从出生就被灌输伊朗是邪恶的,这种观念从幼儿园、中学到军队不断强化。”
巴尔-塔尔认为,无法预测数周战争将塑造怎样的以色列社会,但可确定的是:1948年浩劫中的屠杀,乃至近期加沙种族灭绝,都未动摇这个国家对其建国正义性的道德确信。
“如今我们迎来更尚武、更右倾的一代,内塔尼亚胡告诫我们必须持剑而生。这更证明以色列需要敌人才能生存。”
枪炮与导弹
除社会影响外,若战争拖延,以色列还需权衡军事考量。
最紧迫的是确定以现有作战强度,能对抗伊朗体量的对手多久。防务分析师哈姆泽·阿塔尔表示,这既取决于美欧等盟友支持力度,也关乎其防御系统会否先于伊朗耗尽。
“战争前三日伊朗向以色列发射逾200枚弹道导弹,”他告诉半岛电视台,“作为参照,12日战争期间共发射约500枚,每枚都需以拦截火箭反击。这很可能超出以色列应对能力,若无美国援助,其领空恐已失守。”
以色列拥有三层防空系统:应对短程火箭的“铁穹”、拦截中程火箭和巡航导弹的“大卫投石索”,以及针对弹道导弹的“箭-2”“箭-3”系统。
以方未公开拦截弹库存量,但12日战争期间已显露短缺。长期作战将难以维持高拦截率,导致不得不配额使用拦截弹,优先保卫军政目标,平民伤亡可能加剧。
阿塔尔透露,以美情报显示伊朗在六月冲突后以每月百枚速度生产弹道导弹,暗示德黑兰已储备可观数量。
但他随即强调伊朗威胁还取决于导弹类型:“我们不清楚具体型号——射达希腊和地中海的长程导弹、覆盖以色列的中程导弹,以及瞄准海湾国家的短程导弹。”
“同样未知的是12日战争前伊朗的库存量、战时损耗量及发射架数量,”阿塔尔补充道,“若缺乏被美以重点打击的发射架,导弹再多也无用,犹如仅有子弹没有枪。”
经济账本
分析人士警告,持续两年多的战事已重创以色列经济:军火消耗掏空国库,数十万预备役的超期动员远超计划。
据报道,2024年以色列在黎巴嫩和加沙战事支出达310亿美元,导致该国出现多年来最高预算赤字。2025年初步数据显示战争支出飙至550亿美元。
经济压力致使三大国际评级机构于2024年集体下调以色列主权信用评级。
“以色列正经历债务危机、能源危机、交通危机和医疗危机,”赫弗指出。
但这位政治经济学家警示,这些都不足以单独阻止以色列的军事行动:“这不是经济问题,而是技术问题。”
“只要美国持续提供能自动装填、自主瞄准、超距击杀的尖端武器,让士兵无需冒险,我不认为以色列内部经济危机会足以阻止其侵略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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