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评：希拉里·达芙新专辑《运气…或别的什么》展现流行天后重生
【编者按】还记得那个在《新成长的烦恼》里古灵精怪的莉齐·麦圭尔吗？希拉里·达夫，这位千禧年初席卷全球的迪士尼小天后，在沉寂近十年后携新专辑杀回乐坛。当昔日的少女偶像步入中年，成为四个孩子的母亲，她的音乐里沉淀了什么？是滤镜厚重的怀旧情怀，还是岁月淬炼的清醒自省？新专辑《运气…或别的什么》像一封写给时光的情书，用11首闪耀的流行曲目串联起从青春悸动到成熟通透的生命轨迹。那些关于年龄焦虑、亲密关系的思考，裹挟着 synth-pop 的复古节拍，竟与当下“人间清醒”的流行语境奇妙共振。让我们透过这张专辑，看一位“过气”偶像如何与时代和解，在怀旧浪潮中撕开一道真诚的裂口。
希拉里·达夫再度以流行巨星之姿回归。当然，如果一位流行巨星真的会停止闪耀的话。
距离她上一张专辑——2015年的《吸气。呼气。》——已过去十年有余，达夫带着《运气…或别的什么》重返舞台。这张包含11首歌曲的专辑机智而璀璨，以流行曲风记录了她自少女成名至今流逝的岁月。其中交织着存在主义的叩问、萦绕心头的“如果当初”、一些自嘲式的反思，以及恰到好处的窘迫感与怀旧情愫。
她曾是迪士尼频道宠儿，因饰演那个时而脑补漫画的初中生莉齐·麦圭尔而家喻户晓。如今38岁的达夫已结婚并育有四个孩子。相较于千禧年初她创作那些 shimmering 的舞曲流行乐和焦虑分手歌的时期（想想《梦想成真》、《坦白》、《已是昨日》），她的视角已然转变。专辑主打歌《成熟》以犀利的歌词清晰地表明了这一点，歌词描绘了一段令人遗憾却熟悉的、发生在年轻女性与年长男性之间的动态关系：“我打赌她爱听你说/‘宝贝，以你的年纪来说，你真成熟’。”当如今的达夫回首往事，她向听众明确表示，自己已更年长、更睿智——但也原谅了当年那个年轻的自己。
这是因为怀旧在此仍是关键，而达夫深谙此道。她以一场小型巡演拉开了重返流行乐坛的序幕，在多伦多、伦敦、纽约、洛杉矶和拉斯维加斯为乐迷带来了新歌与经典老歌的混搭，令粉丝欣喜不已。她的宣传视频中出现了旧戏服、道具和翻盖手机。在本月《魅力》杂志的封面上，达夫从一辆轻便摩托车后座上回眸凝视——粉丝们立刻将这一形象与2003年以意大利为背景的《莉齐·麦圭尔电影》联系起来。
这张专辑，如同她的整体复出计划一样，试图在怀旧与新的视角之间取得平衡。达夫的丈夫马修·科马——一位曾与粉红佳人、卡莉·蕾·吉普森、布兰妮·斯皮尔斯等流行歌手合作的词曲作者兼制作人——参与了整张专辑的制作和创作。专辑中的曲目采用了引人入胜但合成器比重较大的节拍。
在专辑开篇曲《适合打网球的天气》中，达夫思考着争吵。歌词简单却包含多音节绕口令，如“你骂我疯婆子/是让我最快不去想的抗生素/以为你这次会不同”，其精神内核与她早期电台热单中的妙语连珠并无太大距离。沉闷的鼓点为《假日派对》（关于想象伴侣出轨）赋予了更暗黑、更具俱乐部风格的节拍，而轰鸣的鼓声和拍手声则让《未来焦虑》（关于需要伴侣的稳定能力）显得活泼轻快。融入曲中的笑声和对白将听众带入达夫所在的房间，产生了迷人的效果。但《告诉我那不会发生》采用了过于相似的概念，节奏平稳，而歌词却陷入更多忧虑的漩涡：“我们能坚持80年吗？我们真的能免疫吗？我会想要新东西吗？你会想要新东西吗？”
尽管如此，这些曲目依然通俗易懂、朗朗上口，歌词依赖于简单的词汇，使其感觉像是朋友间分享的八卦或烦恼（参见达夫献给“自选家人”的颂歌《成长》）。这种由粉丝的怀旧情绪与达夫平易近人、松弛自在的成人形象所构建的亲近感，正是她不算秘密的武器。今年冬天在舞台上，达夫模仿了2007年表演歌曲《带着爱》后风靡网络的一段舞蹈，并邀请粉丝上台共舞。她向那个过去、可能更为敏感的流行明星版本的自己眨眼示意，承认自己已经成长——但并未疏远那些与她一同成长的粉丝。这种自我认知甚至能让最俗气的歌词——“你的那种怪癖正好配我的那种怪癖”或“我是否因一些荒谬的事把你钉在十字架上”——也变得讨喜。
《乐观主义者》在音效上有所转变，描述了达夫与父亲的关系。达夫以更高、更柔和的音域演唱，而踏板钢棒吉他则为曲目增添了一抹乡村音乐的轻快旋律。这是专辑中一次必要的基调转变——也提醒人们达夫依然像变色龙一样多变，正如迪士尼和她早期唱片合约所训练她的那样——但这种声音和歌词词汇感觉像是从凯茜·马斯格雷夫斯等歌手那里复制粘贴而来，而非达夫独有的风格。
在《蜜月期的你》中，达夫回忆起23岁的时光：“23岁在罗卡韦海滩/太年轻，不该有太多存在主义思考。”十五年后，存在主义流行乐正当时。尽管她书写着焦虑、沉重的记忆和历经考验的关系，达夫显然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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