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斯塔默如何绝地求生,守住首相宝座?

【编者按】政治舞台的吊诡之处在于,有时明知主角能力平庸,戏却必须硬着头皮演下去。这并非英国政坛独有现象,而是权力游戏中共通的荒诞逻辑——当体制惯性碾压个人能力,当对手虚弱反成护身符,连最该被问责的人也能在风暴中诡异地稳坐钓鱼台。本文以英式冷幽默撕开政治表象,从首相官邸的尴尬僵局、争议人物的田园滤镜,到艺术较量中的时代密码,每一幕都是权力与人性交织的黑色喜剧。让我们透过英伦雾霭,看看那些西装革履下的真实博弈。
2017年大选惨败后,特蕾莎·梅硬撑着不肯下台,我曾与一位内阁大臣共进晚餐。我们达成共识:“她确实毫无用处,但必须留任。”如今似曾相识的情绪再度涌现。说真的——我指发自内心地——没人能昧着良心说基尔·斯塔默爵士干得出色,但谢天谢地,政治本就不是讲逻辑的行当,所以他未必非得辞职。既然带领政党堂堂正正赢得大选,就有责任执政到下一届。这是对选民和同僚的交代,甚至可说是对首相职位的敬畏。英国首相岂能沦为“一日国王”的闹剧?尽管斯塔默的处境糟糕,客观来看却非绝境:他握有稳固多数席位,党内没有明确接班人,反对党也尚未做好执政准备。内阁成员猛然醒悟——倘若苏格兰议会的反对党领袖都能把首相赶出唐宁街10号,他们所有人都将颜面扫地。
虽然我常以记者身份为失势者辩护,甚至多次为彼得·曼德尔森的政治立场发声,但上周六《泰晤士报》竟在杂志版刊登他的专访,还是令我瞠目。新闻访谈尚可理解——曼德尔森身处舆论漩涡,公众想知道他的说辞。可这偏偏是篇“彼得家居日常”式报道:从他家乡村厨房传来丈夫雷纳尔多的呼喊:“大家能吃辣吗?”照片里,可爱的狗狗盯着彼得将可能是鸡蛋的食材敲进AGA灶台上的平底锅;另一张中,他瘫在安乐椅上翘脚吃蛋糕。博学之士弗农·波格丹诺的著作《自由主义英国的奇异存续》端庄地搁在身旁,窗外花园里的鸟食台清晰可见。谈及爱泼斯坦丑闻,彼得自称错在“过于轻信”。未来打算?“为几封令我追悔莫及的历史邮件躲进山洞,未免反应过度。”他几乎未流露对受害者的愧意,而《泰晤士报》竟也未加质询。杂志封面标榜“从大使官邸到威尔特郡田园生活”,仿佛成了《家居廊》软文。内文含糊承认访谈始于五日前,并根据后续爆料修改过内容——但这只会让读者更感不适。
如今我的收件箱被改革党广告邮件淹没,尽是新闻发布会、信仰转变体验之类。最近收到封标题为“奈杰尔·法拉奇伯明翰重大演讲”的邮件,我顿生警惕:难道这家伙像1950年代喜剧片里泰瑞·托马斯或莱斯利·菲利普斯演的骗子那样,假装有军旅背景?那些角色可从未穿过军装就自称少校。等我端足架子准备批判时,才反应过来这里的“Major”只是个形容词。在此向纯粹的法拉奇先生致歉。
但我的怀疑情有可原。早在1月17日专栏中,我就推测纳迪姆·扎哈维从保守党跳槽改革党,带给新东家的经济价值可能远超政治意义。他在中东拥有富豪人脉网,曾被目睹与阿布扎比实权人物苏尔坦博士密切往来。果然两周后,法拉奇公开指责英国政府阻挠阿联酋收购《每日电讯报》的行为“极其恶劣”。而在扎哈维投诚前,法拉奇对此事的态度可谓截然相反。
有人抨击泰特美术馆“特纳与康斯太勃尔”联展的立意本身:为何非要观众二选一?就像乔治·斯坦纳的《托尔斯泰还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回答“两者都要”不行吗?但我认为展览精彩至极,必须承认竞争感确实增色,恰如两位画家在世时的情形。或许因母亲与东伯格霍尔特镇的渊源,我稍偏向康斯太勃尔——尽管特纳有时确实伟大。多年前画家劳伦斯·高英曾对我说,康斯太勃尔的书信是画家论画史上最杰出的作品,因其全然献身艺术,并以精准(却不迂腐)的方式对话自然。这种对话如此成功,以至于我总觉得是风景像康斯太勃尔的画,而非他的画像风景。
展中康斯太勃尔的杰作《跃马》令人惊叹。评论家盛赞其以图像传递光之流动、风之气息,甚至有人说能听见马蹄声。我怀疑它还传递了某种对当时而言更为震撼的意象:马匹跃起是因拖船马需训练跳过纤道上的畜栏。但两百年前,马匹腾跃远比今日罕见。画作标题正凸显场景的特殊性。改变一切的“跳跃风尚”在19世纪中期才兴起,当时尚未成气候。画中少年骑手无鞍无镫,正完成高难动作。或许这不仅是画家与观众心中的古典图景,更是一种现代性宣言。
要多少蛛丝马迹才能算潮流?圣诞以来,我在伦敦撞见五位戴圆顶礼帽的男士——四位青年,一位中年,无一像是酒店门童。难道复古时尚又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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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断供还是力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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