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为啥对爱尔兰和圣帕特里克节这么着迷?

深度剖析:美国人对爱尔兰的认知,大多来自电影里那些爱吹牛、多愁善感又淘气的刻板形象。
圣帕特里克节快到了,在美国,这意味着又是一轮绿色啤酒狂欢、盛大游行,男男女女穿着“吻我,我是爱尔兰人”的装扮招摇过市。这节日赶紧过去才好。就这一天,但凡能和爱尔兰扯上点关系的人都在庆祝,然后等酒醒了就忘得一干二净。
美国人热爱爱尔兰。很多人把祖辈、曾祖辈的血脉追溯到那片翡翠岛,去旅游时总爱对着当地主人喋喋不休,说自己有半血统、75%血统或其他天花乱坠的比例,听得人家耳朵起茧。
眼下正值爱尔兰裔传统月,本是为纪念大量拥有爱尔兰血统的美国人(可惜白宫这份声明被特朗普的其他言论淹没了,实在遗憾)。但美国人对爱尔兰的政治、文化、困境和潜力几乎一无所知。这锅,多半得甩给约翰·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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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RTÉ Radio 1 的 Arena 节目,露丝·巴顿探讨约翰·福特 1935 年的电影《告密者》
约翰·福特是高产导演,他的电影常以爱尔兰为主题或塑造所谓的“爱尔兰角色”。其中不乏深刻佳作,如《告密者》(1935)和《犁与星》(1936)。但有些作品却呈现令人尴尬的幻想式爱尔兰,比如《蓬门今始为君开》(1952)或《月出》(1957)。还有些片子干脆大搞刻板印象(例如1927年的默片《母亲马赫里》),或大肆渲染爱尔兰人模板。我最爱的刻板形象代表是维克多·麦克拉格伦,这位英美演员完美演绎了“舞台式爱尔兰佬”。
维克多·麦克拉格伦本是优秀演员,凭《告密者》中吉波·诺兰一角实至名归拿下奥斯卡影帝。但在福特的多部电影里,他操着浓重土腔,整天喝酒打架、糊弄上司。他在《要塞风云》(1948)、《黄巾骑兵队》(1949)和《边疆铁骑军》(1950)中扮演的骑兵军士(最初叫马尔卡希,后改名昆坎农),让无数美国人误以为他是真爱尔兰人——他们对爱尔兰的认知、对当地习俗文化的理解,几乎都被这些电影定型了。
当然,约翰·福特不是唯一一个强化爱尔兰人刻板印象的推手。从埃罗尔·弗林到巴里·菲茨杰拉德,多少演员都在无数电影里消费着爱尔兰人的固定形象。
偶尔也有像《大河之舞》这样的文化输出,让美国人窥见爱尔兰艺术的一角。美国的爱尔兰节庆通常人气高涨、品质不俗——我女儿就跟着科克来的老师学了多年爱尔兰舞,还参加过比赛。
基里安·墨菲近年提升了爱尔兰演员的知名度,也激起部分美国人对爱尔兰的好奇。但缺的是对当代爱尔兰的真实了解。美国人更沉迷想象中的爱尔兰,而他们热衷的旅游区,往往也在迎合这种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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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RTÉ Radio 1 的 documentary on One 节目,1977 年 42 名美国游客乘大巴环游爱尔兰。但吸引他们来到翡翠岛的究竟是什么?
我怪约翰·福特让美国人沉迷于浪漫化的爱尔兰幻象,但说实话,爱尔兰外交官有时也没好到哪儿去。几乎每年圣帕特里克节前,都会有外交官带着装满三叶草的沃特福德水晶碗访问白宫。心意虽美,但何不展示点现代爱尔兰的真实面貌?说真的,你们拥有全球顶级的黄油,下次带几磅金凯利来不行吗!
在美国人眼中,爱尔兰只是个欧洲边缘的小国。我们宁愿沉浸于浪漫想象,也不愿了解它的现实困境。比如,美国很少有人关注爱尔兰的住房危机、都柏林高昂的生活成本,或是当地的毒品问题(喝酒倒是人尽皆知,但毒品?)。更惊人的是,美国人对本国跨国企业在爱尔兰经济中的巨大影响也知之甚少。
偶尔会有新闻披露美国企业通过爱尔兰子公司避税,但极少人意识到这些分支机构对两国有多重要。我刚换了人工膝盖,从都柏林西行经过M7公路时,还特意绕去生产我膝盖零件的工厂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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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RTÉ Radio 1 的 Drivetime 节目,爱尔兰在国内外该如何更好地展现自己?
这么多美国人对爱尔兰抱着浪漫幻想,实在可惜——因为爱尔兰根本不需要滤镜。那里的人民热情可爱,音乐动人心魄,美食堪称一绝,是个轻松惬意的旅行胜地。如果爱尔兰少些“华丽修辞”,美国少些“西部狂想”,两国之间的理解或许能更透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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