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马姆达尼：南非模式如何引领纽约未来
这绝对是一场配得上奥斯卡或托尼奖的表演。新年当天，佐兰·马姆达尼市长在就职典礼上的演讲，不仅让寒风中的人群热血沸腾，也同样震惊了民主党建制派，甚至可能包括那50%没有投票给他的纽约市民。这位新市长站在舞台中央，却谦逊地将真正的明星光环归于社会主义。“我以民主社会主义者的身份当选，也将以民主社会主义者的身份执政。”他宣告了一个“大政府时代”的到来，誓言要“大刀阔斧、无所畏惧地治理”，并声称要“为世界树立榜样”。查克·舒默脸上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像人质一样坐在市长身后，至今未公开支持马姆达尼，甚至没透露是否投了他的票——已经说明了一切。它清晰地揭示了主流民主党对于在今年中期选举，尤其是更重要的2028年总统大选中，将马姆达尼市长推为党内主要旗手这件事，究竟有多么“兴奋”。强颜欢笑终有尽头，迟早，民主党必须直面抉择：要么拥抱，要么与马姆达尼激进的政纲划清界限。这场面绝不会好看。那么，在这位精力充沛、作风强硬的新市长带来的新式社会主义治理下，纽约人能期待些什么呢？马姆达尼市长给出了一些线索，他建议市民“看看曼德拉和《南非自由宪章》”。这份由曼德拉（纳尔逊·曼德拉）与非国大共同制定的宪章，是南非后种族隔离时代的蓝图。它的开篇写道：“我们的人民被一个建立在非正义和不平等基础上的政府，剥夺了与生俱来的土地权、自由权与和平权。”将纽约暗示为种族隔离制度依然盛行之地，想必又让舒默和民主党建制派倒吸一口凉气。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至今未能说服国人以色列存在种族隔离，如今竟试图论证纽约也存在，这野心不可谓不大。这简直是将 grievance politics（ grievance politics）推向了极限。而当前几乎陷入失败国家境地的南非，其白人农场主正以难民身份逃往美国，若以此为模板，对纽约而言绝非吉兆。如同在南非一样，在马姆达尼的纽约，敌人常常是白人。他已誓言要对“白人聚居区”征收更高税款。在就职演说中，他又瞄准了另一类未被起诉的“罪犯”：亿万富翁。他认为他们“试图收买我们的民主”，并宣称纽约长久以来都属于“富人和有关系的人”。亿万富翁们似乎既是城市的祸害，又恰好是解决城市问题的良药——只需向他们多征税。然而，当马姆达尼谈及修复“长期瘫痪的财产税制度”计划时，他那“罗宾汉”的面具滑落了。这项计划并非让亿万富翁和寡头支付更多，而是针对中产阶级房产所有者。根据自由派智库财政政策研究所的报告，要为他推行的全民儿童保育计划提供资金，还必须征收更多税款——仅靠对企业和百万富翁增税，远不足以覆盖该计划的成本。另一位像人质般坐在马姆达尼身后台上的州长凯西·霍楚尔，必须签署批准他的税收计划，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已表现出不情愿的迹象。“No-Flo”——纽约当下最热门的新社区——的广告牌在全城地铁系统中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这绝非巧合。当然，它实际上是北佛罗里达州的一个高端住宅开发项目。但这些时机精准、引人注目的广告牌，以及低税收和阳光的诱惑，足以让普通纽约市民心动。可能收拾行装离开这座城市的，不仅仅是那些最富有的、缴纳了全市约40%个人所得税的、流动性极强的顶级1%纳税人。马姆达尼在演讲开始时承诺，他对纽约怀有宏伟抱负。这一点在他声称将在其领导下重塑城市社会，“以集体主义的温暖取代粗粝个人主义的冰冷”时，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他的竞选活动向他证明，“纽约人民渴望团结”。但对大多数观察家而言，他胜选的关键在于，他精准地指出了生活成本危机这一痛点。纽约人可能会惊讶地发现，他们实际上投票选择了减少创业精神、减少足智多谋和减少自我主动性。新市长在演讲中大量内容特意面向纽约如今规模可观的穆斯林群体：他手按《古兰经》宣誓，使用乌尔都语发言，声援“那些因终日劳作而膝盖疼痛的清真餐车小贩”，并提及“湾脊区的巴勒斯坦裔纽约人”。穆斯林现在已成为一个主要的投票群体，马姆达尼的竞选团队极力争取他们，他们也用选票回报了他。纽约的穆斯林人口已增至近一百万，占总人口的9%。这股力量不容忽视。新市长拥有毋庸置疑的票房号召力。成千上万的市民在严寒中排起长队，队伍至少延伸了七个街区，他们以蜗牛般的速度缓慢移动，只为能进入百老汇大道上的就职典礼后街区派对。马姆达尼将他们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他们为他的笑话开怀大笑，对埃里克·亚当斯（难以置信的是，他似乎在台上玩得最开心）报以嘘声，并高呼“向富人征税”。马姆达尼一脸严肃地告诉人群：“在我们推进议程时，爱将是我们的指引。”并且“我们将把这座城市的巨大资源，归还给那些以此为家的劳动者。”人们热爱这些话，甚至流下了热泪。无论如何，马姆达尼市长都是纽约最新篇章中的领衔主演。这位艺术专业的学生，曾在他导演母亲的电影中跑过龙套，也曾以“小豆蔻”为艺名从事说唱事业。如今在百老汇“主演”——尽管是街道而非剧院区的舞台——或许是他毕生梦想的巅峰。尤其还有AOC（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和伯尼·桑德斯这些成名巨星的助阵。和全美其他地方的人一样，纽约人现在也迫不及待想知道，这场大戏将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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