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大西洋雨林土著领地生态恢复成效显著
【编者按】在巴西大西洋沿岸的密林深处，原住民的生存智慧正为全球生态保护提供关键启示。最新研究惊人发现：原住民领地的森林恢复成效远超私有土地，平均每片土地多出189公顷的“绿色奇迹”。然而，这片生命绿洲正面临非法砍伐、农业扩张和土地权属不明的多重围剿。当传统信仰与现代经济浪潮碰撞，当神圣古树与推土机对峙，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场生态保卫战，更是文明存续的生死抉择。本文带你深入雨林心脏，聆听土地守护者的呐喊，见证那些在刀耕火种中传承千年的生命哲学如何成为治愈地球的良方。
“土地是我们最宝贵的资产，”来自巴西巴伊亚州大西洋森林卡兰布鲁-帕拉瓜苏原住民领地的帕塔肖族领袖卢齐内特·帕塔肖说，“我们族人始终守护着自己的领土和森林，因为这是我们生计的来源……也是与栖息其中的神圣存在连接的纽带。”
研究表明，这些守护行动已见成效。近期一项针对巴西大西洋森林不同土地权属制度的比较研究发现，原住民土地和土地改革定居点的生态恢复成效远超私有土地。
“我们在研究设计中隔离比较了多种土地权属制度与私有土地的差异，原住民土地的结果令人震惊，”研究报告作者之一雷娜·本泽夫透露。这项研究涵盖了原住民土地、非裔巴西逃亡奴隶后裔（基隆博拉）领地、土地改革定居点、保护区和私有土地。“与原住民土地相比，私有土地的长期恢复成果平均少了189公顷（467英亩）。”
尽管研究肯定了原住民土地的积极成果，本泽夫指出该研究并未直接测量驱动这些结果的因素。在分析了1985年至2022年间大西洋森林190万片领地的恢复成果与逆转情况后，作者还发现原住民土地和土地改革定居点的恢复逆转率（已恢复森林再遭砍伐）更高。两者分别比私有土地多出21公顷（52英亩）和约4.5公顷（11英亩）的逆转面积。
身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博士后研究员的本泽夫认为，土地权属制度的治理安排差异、土地分区实践、耕作方式、原住民宇宙观及土地使用政策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例如根据巴西《大西洋森林法》，恢复超过十年的区域将受保护，不得再遭砍伐。“许多私有土地所有者会在树木生长8-10年左右时进行砍伐，这正是该法律对生态恢复产生的负面影响之一，”她解释道。
本泽夫同时指出土地抛荒是私有土地的突出问题。“一旦这些土地更换所有者，或传承给下一代，他们可能会重新开发土地，导致已恢复区域再遭毁坏。”
得与失的较量
尽管恢复逆转现象在原住民土地和土地改革定居点更为突出，但作者强调恢复总面积仍达到逆转面积的十倍左右。研究指出，原住民土地和土地改革定居点采用的农耕及生态农业实践是导致频繁出现恢复逆转的重要原因之一。
圣保罗大学博士候选人阿丽亚德妮·达尔阿夸·艾雷斯补充道，巴西原住民正日益受到农业综合企业、林业和采矿等经济领域的影响。
“部分社区为获取经济利益参与不可持续的活动，这损害了符合传统价值观与生计方式的生态系统恢复，”她说。但作者强调，尽管存在逆转现象，这并不应掩盖长期恢复成果的整体趋势。
艾雷斯指出，原住民土地的保护及恢复理念本身植根于关系性价值观。这种价值观将自然视作维系知识、信仰、文化与生活方式的场域，而非单纯资源。
大西洋森林正持续面临非法砍伐、农业扩张和采矿活动的威胁，促使许多原住民社区加强对领土的控制，以保护和恢复森林覆盖。
“土地划界缺失加剧了这些压力，导致原住民与非原住民群体间的入侵、毁林和冲突事件频发，”艾雷斯向Mongabay透露。
帕塔肖族领袖指出，当原住民领袖在保卫领土时遭遇暴力攻击，情况会进一步恶化。“所有暴力事件都源于众多原住民领地缺乏合法地位。以帕塔肖·哈哈哈埃族为例，虽然我们的领地已完成划界，但许多族群仍缺乏法律认可，”她在电话采访中表示。
尽管巴西总统在2025年联合国气候大会上正式批准了10个原住民领地的划界，往年亦有类似举措，但消息人士透露仍有大量申请悬而未决。领地划界是承认原住民对其传统居住土地所有权的官方行为。
为应对这些压力，本泽夫认为维护原住民土地权可成为独特的恢复策略。“当原住民土地缺乏产权或权属薄弱时，极易遭受他人入侵和侵占，进而损害民众权利、福祉及森林恢复成果，”她补充道。
她主张采用生物文化路径推进生态恢复，让社区参与决策过程，并承认其未来需求、愿景与目标的多样性维度。
“决策者需要确保这些长期恢复成果得以持续，或应主动征询原住民领袖的需求，”本泽夫强调。
重建“美好生活”的哲学
除了国家对领土守护者的环境保护，这位身兼保巴西市首位原住民市议员的帕塔肖领袖指出，社区需要强有力的政策和持续资金来建立新的环境保护区。
艾雷斯强调，有效保护需要因地制宜的社区倡议，将森林恢复与社区福祉相结合。具体措施包括：强化原住民领地内的社区经济体系，实施生态系统服务付费项目，加强环境执法力度，以及对非法入侵和环境破坏活动实施更严厉的惩罚。
研究显示，确保领土主权、推广“美好生活”理念、守护祖先与其他生命、履行精神文化责任，是作者提出的五大核心主题，对实现长期保护与恢复目标至关重要。
艾雷斯认为，不能仅将森林和生物群落视为维持原住民生计的资源，更应认识到原住民与森林之间神圣的文化联系——森林同时是食物、药物、传统与仪式的源泉。
例如巴西南部的卡因冈族人与巴拉那松（窄叶南洋杉）保持着悠久联结，这种濒危树种原生于大西洋森林。
“尽管面临生存威胁，南洋杉在卡因冈领地依然茂盛生长，因为它深深植根于族群文化实践，并通过种子销售成为重要收入来源，”艾雷斯解释道。
帕塔肖领袖向Mongabay透露，传统种植方式帮助她的社区持续守护森林屹立不倒。“我们重新栽种对文化仪式至关重要的树木。正如知识需要传承，树木及其种植的延续对我们文化的传播不可或缺。”
卡拉·门德斯补充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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