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开始把珠宝当投资，彩色宝石成新宠
【编者按】在经济波动与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交织的当下，一种看似“非主流”的资产正悄然成为高净值人群的避险新宠——珠宝。从拍卖行屡创新高的成交记录，到彩色宝石身价飙升的惊人表现，硬奢珠宝正以“便携式价值储存器”的姿态，在投资领域掀起风潮。当传统奢侈品手袋因溢价过高、材质折旧等问题显露疲态时，兼具审美价值与保值潜力的珠宝，尤其那些承载着岁月传奇的稀有彩宝，正以“情感投资”的独特魅力吸引着新一代收藏者。本文将深入解析这场由黄金与彩宝引领的“硬奢投资热”，揭开其背后理性与浪漫交织的财富逻辑。
去年12月，随着拍卖槌落下，佳士得创下了一项震动拍卖界的纪录。
一条镶嵌着璀璨蓝色帕拉伊巴碧玺与钻石的蒂芙尼项链，以超过42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达到最低估价的10倍。随后登场的一对同系列耳环同样以估价10倍的价格落槌。
“这真正标志着私人客户为这些顶级珍品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佳士得纽约珠宝部副总裁兼销售主管杰奎琳·迪桑特说道。
在经济与地缘政治充满不确定性的背景下，一部分消费者正转向一个出人意料的资产类别——珠宝。这一趋势伴随着投资者日益涌向有形资产而出现。对于超级富豪消费者而言，红宝石、蓝宝石和祖母绿等彩色宝石当前尤其受到追捧。
“每当宏观经济出现波动……硬资产投资的吸引力就会上升，”投资管理公司Papamarkou Wellner Perkin的总裁索恩·珀金指出，“有形资产往往能在通胀上升时保值甚至增值。”
战略与并购顾问公司Ortelli&Co的管理合伙人马里奥·奥泰利赞同珀金的观点，他表示这一趋势显然带有“防御性因素”。
“在通胀、地缘政治紧张或金融市场波动时期，有形资产变得更具吸引力，”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品牌珠宝可以作为一种便携的价值储存手段。”
“与受季节周期影响的时尚配饰不同，标志性珠宝系列的产品生命周期要长得多，”他补充道，“在许多情况下，它们也比手袋展现出更强的转售价值潜力。这种持久性和公认的资本保值能力，有助于解释珠宝相较于‘软奢’品的相对韧性。”
伯恩斯坦的全球奢侈品业务负责人卢卡·索尔卡估计，人们对重金和宝石驱动型珠宝重新产生的兴趣中，大约有三分之一可能与投资者的“避险”行为有关。
强劲的转售价值
飙升的金价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黄金长期以来被视为避险资产，其价格在今年1月飙升至历史最高点，超过每盎司5100美元。尽管此后价格有所回落，但仍保持在每盎司4500美元以上的高位。
黄金期货1年走势图
“我认为，珠宝——黄金珠宝、钻石和宝石珠宝——被视为一种投资品的观念，显然因金价几乎每日上涨而得到强化，”奢侈品转售平台MyGemma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安德鲁·布朗表示。
佳士得的迪桑特指出，创纪录的高金价激励了一些收藏家拿出藏品并出售某些珠宝。
专家表示，珠宝在转售市场上的耐久性是其吸引力的一部分。布朗称，他经常看到客户在购买品牌珠宝数年后进行转售，其价格保值程度通常远高于设计师手袋，后者更容易因使用而显旧。
根据百达高级品牌策略高级投资经理卡罗琳·雷尔的看法，珠宝成功抵御了奢侈品市场的疲软，在过去两年里一直“表现相当不错”。
雷尔表示，她观察到消费者正逐渐远离手袋和配饰等“软奢”物品。与此同时，手表和高级珠宝等“硬奢”商品越来越受欢迎。雷尔将这一变化归因于此前强劲需求和供应链中断导致的手袋价格急剧上涨。
质量问题也构成了阻力，布朗指出。
伯恩斯坦的一项研究发现，爱马仕标志性手袋的拍卖价格已经下跌，柏金包和凯莉包的平均转售溢价从2022年的2.2倍降至去年11月的1.4倍。
“皮革没有太多内在价值，”高级珠宝电商公司Angara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安库尔·达加说，“随着黄金升值，人们越来越意识到这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资产。”
耐久性有助于巩固珠宝作为长期价值储存手段的声誉，尤其是卡地亚、梵克雅宝、蒂芙尼和宝格丽等知名品牌的珠宝。布朗估计，这四个品牌约占MyGemma珠宝销售额的90%。
一种“情感投资”
珠宝还带有情感因素。珀金称之为“情感投资”，消费者可能被其“声望元素”所吸引。
奥泰利表示同意。他说品牌资产、工艺和稀缺性强化了人们对耐久性和价值保留的认知。
“从历史上看，品牌珠宝长期年均价格涨幅为中到高个位数，具体取决于品牌和设计，”奥泰利说，“由于转售价格通常较当前零售价有适度折扣，在5-10年的时间范围内，物主往往能以高于原购买价的价格出手。”
“彩色正当道”
奥泰利表示，重金珠宝受益于金属内在价值所创造的价格底线。“然而， exceptional gemstones——尤其是稀有、高品质的蓝宝石、红宝石或祖母绿——可以获得可观的收藏溢价，”他说。
当前的时尚潮流偏爱彩色宝石，这已成为增长最快的珠宝品类之一。
珠宝设计师、意大利珠宝品牌布契拉提的联合创意总监卢克雷齐娅·布契拉提表示，在亚洲市场尤其如此。她解释说，彩色宝石允许更多创意设计，并且常常吸引那些想要更独特、更具个人特色珠宝的买家。
消费者也可能在寻找钻石的替代品。
“地球上产出的宝石级材料确实非常稀缺，”Angara的达加说。他解释说，在实验室中复制彩色宝石更为困难。与钻石不同，宝石的内含物——即形成过程中包裹在内的矿物质——赋予了彩色宝石特色并提升了其价值。
“没有两颗是完全一样的，我认为这正是它们对当今市场如此有吸引力的原因，”迪桑特说，并将每一颗都比作一件艺术品。“在我们看到实验室培育钻石被制造出来、感觉有点像流水线产品的世界里……你无法对蓝宝石、红宝石或祖母绿这样做。”
达加表示，他预计彩色宝石的升值速度将快于黄金。
“如果你看看苏富比和佳士得的拍卖会，这些宝石的交易价格是五年前没人能想到的数字，而且只会继续上涨，”他说，“彩色正当道。”
达加指出，彩色宝石在拍卖行的成交价已达到最高估价的两到三倍，考虑到拍卖行通常对高低估价的校准相对准确，这“非常不寻常”。
作为这一趋势强劲的证明，达加估计如今约有15%的订婚戒指采用彩色宝石，高于十年前的5%。凯特·米德尔顿、伊娃·朗格利亚、哈莉·贝瑞、瑞塔·奥拉和海尔希等名人的佩戴或许进一步推动了它们的流行。
这一趋势也吸引了年轻消费者。迪桑特说，到2025年，千禧一代和Z世代占佳士得奢侈品买家的44%。
如果宏观不确定性持续存在，雷尔等专家预计珠宝投资将继续。布契拉提也同意，并表示在高端奢侈品领域，她预计珠宝将继续增长并超越软奢商品。
然而也存在一些挑战，包括流动性差、安全问题和存储成本。而且与股票或房地产不同，珠宝不会为所有者带来收入。
“珠宝不应被视为等同于股票或ETF的金融资产——其流动性、交易成本和回报分散性都要高得多，”奥泰利说。
他补充说，品牌奢侈珠宝的长期前景是积极的，但具有周期性。
“该品类在财富创造增长和政治稳定的支持性宏观经济环境中表现最佳。……如果发生严重的宏观经济衰退，需求将会收缩，”他写道。
而这正是某些收藏家可能从珠宝更具情感色彩的方面找到慰藉的地方。
“我认为彩色宝石有着某种非常浪漫的特质，”迪桑特说，“当你想到它是在数十万年前在地球中形成的，这真的非常不可思议。如果它是一颗克什米尔蓝宝石——那个矿在20世纪初只开采了20年——其背后有一种无法复制的浪漫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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