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村上吗？一句X世代搭讪语的消亡
我喜欢村上春树。90年代，“你喜欢村上吗？”曾是搭讪金句。回想起来，X世代真的用过这么尬的撩人话术吗？用过。还有个姊妹款：“你喜欢王家卫吗？”现在看，两者都挺让人脚趾抠地的。
如今靠什么句子吸引人，我不清楚。这是一个大潮流消失的时代。那种仅仅因为流行就人手一本某作家作品的时代已经终结。人们不怎么读书了，恋爱也谈得少了。每次遇见那些为爱所困的出版业朋友，总能听到这样的叹息。
“你喜欢韩江吗？”这句话肯定也曾有过它的高光时刻。但自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那一刻起，这种魔力便消散了——因为她已超越了趣味范畴，成了某种符号。你书架上那本诺奖公布后火速购入的《少年来了》，大概至今仍保持着快递送达时的原貌，或许已覆上一层薄灰，伴随着“没想到是本这么沉重的书”这类叹息。
我期待村上获奖已久。这份执念始于大学时代，当某位教授突然践踏我的文学偶像：“你们喜欢村上？那家伙的小说就像豆腐。”豆腐怎么了？我就爱那份清淡——用标准说法是“含蓄”的滋味。上好的豆腐无需调味便能成就一锅好汤。三十年来，我无数次想象过村上获奖那天这位教授的表情。
读完村上新作，我忽然醒悟：向教授“复仇”的日子恐怕永远不会到来。它依然像豆腐般温润。豆腐终究是豆腐。那些形式实验与政治隐喻始终含蓄内敛。瑞典的老学究们，大概不会青睐如此易于消化的作家。
有些事总要到年纪才懂，且代代不同。对X世代而言，变老意味着逐渐认清：我们依然爱着村上，但他凭已出版的作品问鼎诺奖的希望日渐渺茫。当然，若有一天村上真的获奖，这篇文章便成了无稽之谈。不过，假如诺奖也有个“全勤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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